马德文（左）将矿泉水送到平武县平通镇灾民手中。

马赫（中）和战友们正在绵阳搬运救灾物资。

南国早报网-南国早报特派记者 邓盛龙 邓振福 特约记者 庞雨波 周华平 文/图

　　奋战在四川灾区前线的广西消防救援队员马赫，得知父亲马德文要来探营的消息，心情很激动。可作为广西消防总队总队长的马德文根本没时间顾儿子，他从5月18日凌晨3时来营地探营，20日上午7时因公务离开，父子俩只打了一个照面，谈话时间不到3分钟。

　　“灾情如此严峻，对被困群众和灾民来说，每一秒都弥足珍贵。”5月20日下午，马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是说。

　　战营里的“傻小子”

　　在前往灾区参与救援的207名广西消防官兵中，南宁消防支队高新中队见习警官马赫有些特别。在很多人眼里，马赫的特别是因为他“傻”：北京航天航空大学毕业，学的是通讯工程专业，却愿意来消防部队工作。

　　汶川地震发生后，得知广西消防将选拨精兵强将前往救援，马赫在中队里第一个报了名。然而，最初的名额只有30个，马赫落选。后来，增援人数增加到200名，再三请命的马赫才如愿以偿。

　　除了南宁消防支队少数战友外，其他人都不知道，马赫的父亲是广西消防总队总队长马德文。

　　20日下午3时，记者在绵阳南郊机场地下室见到马赫时，他刚从帐篷中爬出来，轻揉着右肩。

　　“他（马赫）肩膀扭伤了。”高新消防中队中队长郑超云说，20日凌晨1时，中队接到绵阳抗震救灾指挥部指令，去机场从飞机上卸下救灾物资装上卡车运往灾区。在搬运过程中，马赫与另两名战士一起，将一捆100余公斤重的帐篷铁架从飞机上抬下来时，不慎将肩膀扭伤。伤后的马赫没有休息，继续和战士们把这些物资装卸完毕，这时已是凌晨4时。

　　唯一一次对话，在上厕所途中

　　16日，放不下心前线的马德文，带着自治区党委书记郭声琨的批示，赶往灾区。

　　马赫说，父亲在赶往灾区的途中，曾给他来电。电话中马德文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我明天到灾区来！”倒是马赫多次嘱咐父亲要一路小心，因为前往部队营地的道路两旁多山，余震不断，随时有发生山体滑坡的可能。

　　17日晚10时许，马德文一行抵达成都，当时灾区正下着大雨，营地一带通讯中断，马德文决定连夜赶往营地——平武县平通镇棉角村。因前往通往重灾区的道路中断，广西消防官兵已在此扎营，并帮助棉角村一带村民恢复生产。18日凌晨3时，马德文几经周折后来到营地。

　　18日部队用早餐时，马赫远远见到了坐在战士中间的父亲。7时20分，马赫与战友步行前往距离棉角村10余公里的地方执行任务——帮助灾民抢运被埋在倒塌房屋内的粮食。

　　棉角村灾情相对较轻，但每一名消防战士都是大忙人，马德文也不例外。得知棉角村村民生活必需品十分匮乏，尽管部队给养有限，马德文还是决定将部分食物和矿泉水分给灾民；当日下午，马德文还带队前往平通镇参与救援。

　　马赫说，当日下午5时许，回到营地的他，在去厕所的途中，遇到准备前往河边视察营地的父亲。

　　父问：“回来了？”

　　子答：“回来了！”

　　随后，马德文简单说了自己18日凌晨前往营地的惊险：行驶到平通镇境内时，一块巨石突然从山上滚下，砸在汽车前方。途中，还一度走错路，差点进入北川。

　　下午5时03分，马德文摆摆手，“放”马赫去厕所。这也成为马赫与父亲此次探营中唯一一次单独对话。

　　“每一秒对灾民都是珍贵的”

　　19日凌晨，广西消防官兵接到命令，前往绵阳南郊机场驻扎，负责转移送往到灾区的急需品；20日上午7时，公务缠身的马德文离开绵阳；中午12时许，马赫接到父亲电话，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回南宁途中。

　　5月19日的默哀现场，是马赫在父亲的此次探营中，最后一次见到父亲。默哀仪式结束后，马德文对广西消防官兵说，尽管没有到灾区第一线去，但后勤保障同样重要，“只要灾区人民用得上，就要贡献百分之百的力量”。

　　与前几次一样，作为一名普通消防战士，马赫在队伍中注视着首长——自己的父亲，解散后，也没能跟父亲说上一句话。因为在部队，他只是一个士兵，而父亲是部队首长。按照纪律，执行任务时，他不能随便跑到父亲面前说话。

　　马赫说，在都江堰参加救援时，他们曾从废墟中救出一名中年男子。让人心痛的是，救出不久后，该男子却因伤势过重去世了。“每一秒对灾民都是珍贵的。”马赫说。

　　“想想那些被困者对生的渴望，想到失去亲人的灾民悲伤的眼神，就不能停下来。各司其职，凝成一股绳，才能最大程度减少灾区的损失。”马赫说，尽管距离汶川大地震已8天了，但只要有一线希望，就不能放弃。如今，抗灾重点转到了防疫上，后勤工作显得更重要。“在这个时候，灾情比个人的亲情更重要。”马赫说。